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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燈巨廋
軍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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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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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載中
第三十七回 肉中有刺挑不出 其害無窮生內毒

  夜色更加深沉了,深不見一個人把他向外拽,此時他才收目回神,低頭看看拉扯他的這個人,由開始的拒絕到順從,一直把他拉扯到沒有人的地方才停下來。

  “來,坐下來,高主任,抽根煙消消氣?!瘪T古城。

  “這些人太囂張了,當著我的面處決我們的同志,把我氣死了?!?p>  “高主任,這是在試探你,殺給你看的,可是你不能管,你是我黨最高機密臥底人員,怎么能因幾個同志犧牲而暴露呢,有多少人犧牲都是為了斬斷通向你的線路,而你自投羅網,可寒了安息于地下同志的心?!?p>  “大隊長,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?!?p>  “我是送面包的,路過這,看到人多,就過來看一看,也順便打探一下消息,開始我就看到了你,只是你和他們說些什么我不清楚,因為離地太遠,到后來槍殺我們的同志,你快沉不住氣了,我才出手拉走你?!瘪T古城。

  “奧,是這樣?!?p>  “高主任,別和他們嘔氣,這些家伙都是兔子的尾巴,長不了了,就是要清除他們,也輪不到你動手,只要你動動嘴皮子,這些狗娘養的,不是我們的對手,別看他們神氣地要命,真地動起手來,嚇地尿褲子?!?p>  “先留著他們多活幾天,秋后的螞蚱,蹦跶不了幾天了,大隊長,我還要和你們說,本來今天是和洪書記見面,談此事,就是我和洪書記談完,也得轉告給你們去執行?!?p>  “什么事,高主任?!?p>  “是這樣,前幾天發生一起命案,我去提審,聞到罪犯馬一名所言,有沒有同伙在場,他說有,我問他是誰,他說是白一識,而且準確說出了和白龍埠是老鄉,而且是鄰居?!?p>  “怎么這么巧?”馮古城。

  “是啊,當時我也大吃一驚,所以趕來告訴你們,防止波及家人,快點轉移?!?p>  “好,我們會很快安排同志回去轉移家人,防止軍統摸到同志們的家鄉,秘密逮捕他們?!?p>  “對,正是這樣,你立刻去辦理?!?p>  “說到這,高主任,我前幾天去送面包,經過一家青樓,發現一個特別熟悉的背影進入青樓,好像是我們地下組織里的一個人?!瘪T古城。

  “是誰?”

  “沒有看清,這幾天我一直在思索,就是想不起來了,而且沒有看到這個人的正面?!?p>  “現在到了關鍵時期,必須提高警惕,防止有些同志腐化墮落,栽入敵人魔爪,而出賣我們的同志,傷害到地下組織。而這次肯定是內部出了問題,要不敵人不可能這么快掌握這重要線索,差點抓住了我和洪忠?!备吲d城。

  “你要先查清身邊的同志有無問題?!?p>  “這個可能性極小,我的這三個點,就這二十多人,只要經過我身邊,蒙上眼,我就能聞出他們的氣味,說出他的名字?!?p>  “這有可能是別的點出了問題,必須嚴加防范?!备吲d城。

  說完,他們分道揚鑣,高興城走出偏僻處,找來一輛人力車回站了。而馮古城騎上那輛破自行車遠去。

  馬臉連殺了三位同志,本來是測試高興城如何反應的,想從中看出什么破綻,等他回過頭來一看,人早已經不見了,氣地馬臉大罵:“今天他媽的真的很晦氣,沒有抓到一條大魚,竟是些小魚小蝦,統統押走,帶回站里過堂?!?p>  “是?!币粠吞貏諔暥?,推推搡搡,把他們推上車,揚長而去。而藥店一片狼藉,空無一人,只有一個人看了看,而后離去。

  “下車,下車,統統把他們押到審訊室,等待隊長審問?!瘪R臉。

  馬臉匆匆忙忙跑到了隊長辦公室,氣喘吁吁的樣子,一臉汗水,似是剛洗完臉,或掉進水池中。

  “怎么門都不敲進來了,一點規矩也沒有?!?p>  “是,是,是隊長,我沒規矩,忘了?!?p>  “我說你長點記性沒有,這么大的人了。有什么事,說吧?”屠雪窮。

  “隊長,人我給你抓回來了,可是大魚一個也沒有抓住,不光沒有抓住,還被打死了兩名弟兄?!瘪R臉。

  “怎么回事?”屠雪窮一驚。

  “是這樣,我們弟兄沖進去抓人,哪知道高主任沒有進密室,而是從簾子里沖了出來大喊劫匪住手,隨后就開了槍,打死兩位弟兄,他還讓我告訴你,這是誤會?!?p>  “誤會個屁,你長腦袋沒有,人都被打死了,主要人物都跑了,你就給我這樣一個結果,廢物,連個人都抓不住?!蓖姥└F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,拔出手槍就對準了馬臉。

  馬臉嚇的直哆嗦:“隊,隊,隊長,我無能,請饒命,饒命?!?p>  “隊長,隊長,你消消氣,這事也不能全怨馬中隊長,他可能沒有把握好分寸,可是敵人太狡猾了,加上高主任反偵察能力太強了,沖了出來,硬說是劫匪,就開槍打死兩名弟兄,依目前看,無法指責他,也只有去站長那評評理?!敝煳?。

  “不是我心疼損失兩個人,而是你怎么就沉不住氣,把握好時間,這么好的機會,結果弄地雞飛蛋打,人才兩空,站長那里也不用去了,去了也沒有用,誰還在給他點火,我已經夠倒霉的了,上次這事我一時失策,導致今天雙方下不了這個臺階。算了,這次不要聲張了?!蓖姥└F。

  “隊長,抓地那些人怎么辦?你要不要親自過堂?!瘪R臉。

  “不用了,審也審不出什么名堂,都是些馬仔,過兩天都給他們堆城南監獄去,嚴加看管。

  “知道了,隊長?!瘪R臉。

  其實這次屠雪窮不想和高興城互懟,因為這樣對他沒有什么好處,現在他在站里特別孤立,按道理來說,他是唯一能和高興城相處之人,畢竟高興城幫過他的忙。然而事情都有兩面性,從本質上講他和高興城不是同一類思想,當然不是一路人,表面上的和氣與幫助,其暗地里都是你死我活的階級斗爭,這和馬幕深,劉得時不一樣,他們都是為爭財富而斗,爭權位而斗。這種怨恨易結易解,而直到今天也解不開,原因就在站長,王復局不想讓他們解開這個死疙瘩,讓他們互相產生矛盾,消耗他們的精力,有利于自己的控制。

  大家如果都相安無事,反而對自己不利,都看上了他空下這個副站長的位子,不能大權獨攬,獨斷專行,成為徐州地區實權派人物,也就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。

  聰明的領導會化解手下的矛盾,這是顧大局,為長期穩定。而愚蠢的領導會制造相互矛盾,只是為了一己之利,利益大于一切,私心長于穩定。這就是王復局的權術經,也是他從小到大的官場環境學習到的,他也逃不脫這個命運,從請客送禮的入不敷出,到成長為盆缽盈滿,納禮受客的高官。成長于斯,斯欲其成。成于畸,而患于境。

  古來多少人為嘆:

  軀疾人不疾,欲畸勝瘟疫。

  天下絕糧米,殍野無碩吏。

  ——《疾權》

 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,到處烽火,一個腐敗的政府不會為站在水深火熱中的人民而著想,而只會去搜刮,上下形成一只手,除了撈就是掠。南京的國民政府是這樣,而徐州的王站長也會這樣,他不僅為了養活自己,而且也要養肥這家人,光宗耀祖,還要給國民政府里的高官送孝敬,以保烏紗永恒,步步高升。

  王復局在辦公室里喝了口水,看了幾眼文件,好像有點心煩,把文件推到了一邊,站了起來,在辦公室度著步子走來走去,他在思索這幾天發生的事,很不順心,讓手下去抓一個人,竟然空手而歸,不給自己出力,只會辦事的人,也不盡心意,在他看來,在會為黨國出力,為黨國辦事,如果不聽從自己的命令,不會為自己謀福利,也不是一個好官,因為他什么也得不到。當官當官,你死我活去爭權,權到手來錢求權。他正陷入為官論。

  門被敲響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他把思緒拉了回來。

  “進來?!?p>  “站長,你沒出去?!眲⒌脮r。

  “沒有,有什么事?”

  “市政府發來邀請函,請你去?!?p>  “干什么的?”

  “是政府報告,講的是安全生產問題?!?p>  “到什么時候了,還搞這一套,不去,你替我到場應付一下?!?p>  “那好,我去?!眲⒌脮r。

  傍晚,高興城回到了家,飯后,洪忠約見了高興城,在地道里。

  “興城,那天好險,不是你開這兩槍,我也很難逃脫?!焙橹?。

  “是啊,因為我知道你快到了,也巧的是幾個小特務忙地闖了進來抓人,我還沒有進密室,還在簾后,只是回首瞥了一下,看到有人端槍進來,感到不妙,急中生智,才這樣出手?!?p>  “雖然你這樣一干,屬于火中取栗,難免敵人之嫌?!?p>  “是,目前還沒有出什么事,這也是屠雪窮沒有抓住我的把柄,不能動我的根本原因?!?p>  “那天也是路上堵了一下,人多車慢,早到一步就會被抓到了,到那時我倆可被動了?!?p>  “也不盡然,總會有辦法解決的,活人總不會被尿憋死吧?!?p>  “那當然,我是害怕你暴露,有半點差錯?!?p>  “洪書記,我認為我們組織內部出了奸細,而且這個奸細就在你我身旁,不然,不會這么清楚我們的每一步行動。而且極有可能就在你身邊?!?p>  “是,我也總覺得我的背后總有一雙眼睛被盯著,而且盯地很緊,稍有風吹草動,敵人就會知道,敵人之所以沒有窮追不舍好像是在放長線釣大魚?!?p>  “洪書記,最好你先從自己身邊查起,看是否有嫌疑的對象?!?p>  “好,我回去仔細調查一下。興城,我們的那些被捕的同志,現在這么樣?”

  “也沒有事,直接關到南城監獄去了,不會用什么大事,只是在獄中會受點苦?!?p>  “你看我們怎么去營救?!?p>  “現在屠雪窮之所以沒有審問一下,而就放到了南城監獄,目的就是讓你去營救,好一網打盡,因為他吃了上次的虧,一定在外圍布置好了好多兵力。而內部看管很松,我已經打聽過了?!?p>  “看來現在不宜去營救?!?p>  “對,敵人看得愈緊,我們就愈松,使勁耗他們的精力,等他們筋疲力盡了,必然放松警惕,撤走一部分人馬,我們在來個出其不意?!?p>  “那好,就先放一放,看勢在定奪?!?p>  夜色越來越濃,風吹來有一點涼意,正是夏秋交接之際,星稀殘月如鉤,街上稀疏的人影,少了一些繁華的夜景,好像要發生什么?這也許是一種前兆,只是現在沒有發生而已。洪忠匆匆離開菜市場,一路上在思考今天的問題,他想解開這個密,卻一時無從下手,凝著眉回到了書店。

  而屠雪窮回到了家門,剛打開門,就聞到一陣陣哭聲,他很驚奇又詫異,剛走進客廳,馬天祥立刻迎了上來,他全明白是什么原因了。

  “屠隊長,往日都是我做地不好,沒有常來你家敘敘舊?!瘪R天祥。

  “姐夫,姐夫,你別這么說,我也做的不夠,坐,坐?!?p>  而莫胡蘭趴在莫佳音的大腿上哭地不成樣子。也許是聽到妹夫的到來,哭聲才變小些。

  “大姐,別哭了,雪窮來了,有什么話你跟他說,也許他有辦法給你解決?!?p>  “妹夫,我求求你了,救救我兒子?!闭f完她跪倒了屠雪窮的面前。

  “大姐,大姐快起來,別這樣?!蓖姥└F一邊拉她起來,一邊安慰她。莫佳音也過來拉她大姐站起來。

  弄了半天,終于安頓好她入座,她坐在那里還是泣著眼淚。

  “大姐夫,馬一名現在怎么樣了?”

  “還能怎么樣,托了許多關系,都使不上勁,我去了警局問了一下徐局長,他讓我快點找關系,否則這樣拖下去,恐怕會兇多吉少,走投無門,這不,畢竟我們是親戚關系,找到了你來看怎么辦?”馬天祥。

  “雪窮,你快想想辦法,救救一名?!蹦岩?。

  “好,我這不正想辦法嗎?”

  “妹夫,你看能不能通過內部說服站長放棄追究一名的重刑,我們愿意花重財免災?!?p>  “姐夫,這個事不好辦,恐怕難?!?p>  “為什么,你沒有去試一試,怎么就這樣得出結論?!?p>  “上次我去你家,你也知道是去抓馬一名的,可是我什么也沒有做?;厝ハ蛘鹃L交差,被大罵了一頓,而后站長斷了我手中的權力,有兩位弟兄提出不去的意見,被當場打死,我也只有選擇沉默,因為中國這種社會,官大一級壓死人,我手中這點權力還是他給的,一句話你就有權,一句話你就什么也不是,弄不好腦袋就保不住。這一點,你在軍隊里也有體會吧?!?p>  “是?!瘪R天祥點了點頭。

  “那這樣就無救了,雪窮?!蹦岩?。

  “我是不宜出面了?!?p>  “那讓誰出面來做此事?!?p>  “唯一只有求高主任,這也是我一直沒有得罪他的原因?!?p>  “高興城這個人怎么樣,能不能辦事?!蹦岩?。

  “這個人從不張揚,特別會做人,和站長打地最熱乎?!?p>  “為什么?”

  “他特別會為站長撈錢,這個人又不貪財好色,在黨國內部,非常特別的一個人,好像有些共產黨干部的作風,也常是被懷疑的對象?!?p>  “你看他有辦事能力嗎?”莫佳音。

  “上次你被綁匪綁架,馬幕深,劉得時實際在反對換人,站長也在刁難我,只有高興城在沉默,也是這一點,我求他給站長送禮,讓站長簽字批準換人,你才這樣被放了回來?!蓖姥└F。

  “妹夫,既然這個人和站長關系這么好,這個人一定有特殊的能力抓住了站長的弱點與喜好,別人說他聽不進去,此人說什么也許會聽進去?!瘪R天祥。

  “我也是這樣想地,不過,姐夫,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,對于這件事,你一旦決定,破財和破家差不多,沒有大把的錢是不能撼動站長的心的,這個人可是一頭大獅子,天天貪吃,從來不見他吐骨頭?!?p>  “我們已做好準備,那怕傾家蕩產只要能換回馬一名的性命,也在所不辭?!?p>  “既然說到這,我就去試一試,你先回去備禮,記著也要為高主任準備一份,請人辦事,可不能空著手?!?p>  “是,是,這個我懂?!瘪R天祥。

  送走了馬天祥,屠雪窮有些沉思。

  “你想什么呢?”莫佳音。

  “不想什么,想這件事怎么辦?”

  “雪窮,得花多少錢?”

  “佳音,上次發生在你身上的事,只是土匪將你綁架了,沒有人命,而王復局就扒了我幾層皮,差一點傾家蕩產,如果他再開口,我只有工資也給他了,我們的那點家底你看還有嗎?就是為了讓他簽個字,他就這樣貪得無厭,一點人情不講。何況是他外甥死了,那你總得計算一下吧,什么樣的金砣子能把他壓住?!?p>  “唉,我姐算這輩子倒上了霉,真不省心,爭個什么女人?”莫佳音。

  “睡覺吧,明天在想辦法?”燈熄了,也更黑了,不知幾時下起了夜雨,這天真是有點無常,說變臉就變臉。

  天剛亮,馬天祥就帶著幾大箱子送到了屠雪窮的家。屠雪窮看了看禮單,大吃一驚,這么多金銀財寶,是他一輩子都不敢想的,在軍隊,他得撈多少年,才得到這些財寶。

  洗刷之后,屠雪窮也不敢怠慢,開著車,拉著大小箱子,向高興城家趕來。

  進了高興城的家,屠雪窮也沒有拐彎,而是直接談到此事。

  “高主任,我想請你幫個忙?”

  “幫什么忙?”

  “就是關于馬一名這件事?!?p>  “屠隊長,別的都好幫,恐怕這個難,你也知道人命關天,更何況這是站長的親外甥,我恐怕說不上話?!?p>  “是啊,對于這件事,確實有一定的難度,不過,高主任,我不會為難于你,也不會讓你白跑路,不管成敗,這是一點小意思,望你勞神一下?!闭f完屠雪窮將一個精致的小皮箱子打開,放在高興城面前,趴在箱子底上的五塊金磚足夠的粗長。

  “屠隊長,你還是拿回去吧,我能力有限?!?p>  “別客氣,高主任,我相信你的實力和能力?!蓖姥└F將這些大小箱子擺了一片,放在了高興城家里。禮單也當放在桌子上。幾個來回推辭,幾個來回的乞求,終于收下,送走了屠雪窮。高興城收起了那五根金條。又看了看單子,大吃一驚,這么多的珠寶,真是太貴重了,真能貪啊。

  他也想借送禮之機,為自己辦事,所以才同意了此事。這就是趁機交換,為自己的組織辦事。找個什么借口呢,找個遠房親戚來找人,說是女兒丟了,侄子被綁架,也好趁機放人,先放一個是一個,不能全部都要求,先讓他放出來幾個,防止他生疑,抓住自己的把柄。他沒有去送禮,而是把禮品扔在家中,由于事情緊急,機不可失,所以他去找來洪忠。

  洪忠立刻找來一個老太太,解放區的,告訴他怎么做,然后扮成鄉下老太太,來找高興城。

  為了做足文章,高興城夜里來到了南城監獄,找到了徐局長。

  “高主任,這么晚了,有什么事要辦?!毙鞎悦?。

  “徐局長,由于要辦一起案件,事情牽扯到兩個人,我想當面核實一下,怎么樣?”

  “哪兩個人?”

  “一個叫于一蘭,另一個叫小胡的人?!?p>  “我說高主任,你可真會找人,這兩個人可是前幾天屠隊長的人馬送過來的,看管甚嚴,不好辦?!毙鞎悦?。

  “要不要我給屠隊長打個電話?!?p>  “打個電話就免了,你我這個交情,我能不給你一個面子嗎?”

  “徐局長,能給我面子,兄弟我也不能這個?!闭f完向徐曉明的口袋里放了一打鈔票。

  “唉,高主任,你這樣可薄了兄弟情?!?p>  “小意思,小意思,買包煙抽?!?p>  “來人,把于一蘭,小胡帶來?!毙鞎悦?。

  “是?!笔窒氯巳チ?。

  不一會兒將人帶來。

  高興城問了一些有關地下黨的問題,然后做了筆錄,又站起來,拿到她面前讓他看看,簽字時,向她手里塞了一個小紙團。他又用同樣的辦法給了小胡一個小紙團。高興城之所以辦的這么順利,這也是屠雪窮的聰明一世糊涂一時的緣故,他在里圍沒有加崗,都是徐曉明手下的人。而他的全部人馬都在外圍。而徐曉明不光貪財,而且和高興城的私交關系甚好,多少有些仗義,無論高興城來辦什么事,他都不會說出去。他不喜歡屠雪窮這樣無情無義的小人,還幾次讓自己難堪。甚至威脅到自己的生命,在徐曉明看來,屠雪窮只要有可疑之處,就會怒訓,拔出手槍對著自己的腦袋,一句不和就用死來威脅自己,而高興城為人和氣,溫文爾雅,在自己難處時,還會安慰自己。人是一種有感情的動物,一旦對誰又了感情,就會關心誰,幫助誰。

  告別了監獄,高興城回到家中,思考下一步行動。也許是這個季節特有的氣候,還是內心的燥熱,屋里有點悶熱,而屋外又很涼爽,他想呼一口冷空氣,沖淡一天體內的悶熱。來到了小院中,天空星稀云淡,院中有兩棵樹,一顆是海棠樹,長地特別茂盛,已有落葉,一顆是石榴樹,上面結滿了石榴,一個個碩圓碩圓的,將枝頭壓彎,紅紅的,給人很是喜慶,在日光下,夜晚是看不到的。

  這個季節是失去的季節,也是收獲的季節,不是嗎?

  高興城憶著往昔,追逐今朝,心中有著無限感慨:

  紅荷玉衣西風老,蛙不聞言寒波消。天涯海角連枯草,一聲雁鳴一聲惱。

  葉飄飄,黃花凋,春失芳色秋失鳥。千里枝頭嘯嘯掃,崢嶸歲月競妖嬈。

  ——《鷓鴣天》

  不知幾時,一件厚厚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,回頭,一股暖流涌上心頭,暖遍全身。

  “金大媽,你還沒有休息,是不是打擾你了?”

  “不,不,不是,高主任,別受涼了,天不早了,該回屋睡覺了,休息好,也好工作?!?p>  “謝謝你的關心,金大媽?!彼麄円磺耙缓笙蚍恐凶呷?,燈熄了,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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